保定助孕机构_保定助孕机构哪家好

随着工业化、城市化加速,环境污染、生活压力等问题突出,我国不孕不育率从20年前2.5%-3%,攀升至如今的12.5%-15%,尤以25岁至30岁人数最多。 与之相对应的一组数据是,全球试管婴儿...

随着工业化、城市化加速,环境污染、生活压力等问题突出,我国不孕不育率从20年前2.5%-3%,攀升至如今的12.5%-15%,尤以25岁至30岁人数最多。

与之相对应的一组数据是,全球试管婴儿超过500万。1988年-2004年,中国大陆约1万多例试管婴儿出生,到了2010年,仅湖南一家试管婴儿机构——中信湘雅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就完成试管婴儿手术1.3万例,2013年更是升至27588例。

生命、血脉的沿袭,是几乎所有人心中的希冀。在这年中最热的季节,我们选取了一条街、一家医院,走进部分试管婴儿家庭,探访他们的煎熬、坚持与守望,聆听他们的悲欢、勇气与执念。

中信湘雅医院往西200米,马路上伫立着枝叶繁茂的樟树。一年之中,每天的早、中、晚,甚至深夜,都有或步履缓慢、或行色匆匆的人们在这些树下经过。他们中有的是三三两两、穿着睡衣的女人,有的则是刚下火车、拖着行李箱的夫妻。

这条街上,所有的建筑、话题、心事,都围绕着同一个主题。“我们管这条街叫‘睡衣街’。”食品店老板的语气中透着神秘。他说,几年前,这条街上多为湘雅医院的病人,后来新院区在河西建立,来得最多的就是做试管婴儿的女人了,这几年越来越多。

几乎所有房间的入口,都摆着送子观音塑像

凯达园小区的两栋高楼,从1层到31层,将近300户,超过半数是这样的家庭旅馆。白天,旅馆老板娘们手拿一叠小卡片,在医院大厅和门口守候。卡片上印着漂亮的婴儿图片,名字也十分讨喜,“快乐孕吧”、“好孕旅社”、“群婴之家”等等。

老板娘们熟谙试管婴儿手术的全部流程和细节,会热情地带你挂号,跟你讲解一些外人摸不着头脑的技术性问题。

龙姐是“群婴之家”老板娘,她做这行6年了。7月7日,她收到一条微信,一个以前在旅馆住过的女人发来的。“她的宝宝生了,给我报喜。”龙姐笑。手机里,躺在妈妈怀里的小宝宝正吸着奶。

“群婴之家”在凯达园B栋,10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,有一个大客厅、六个小的单间。大客厅里摆了6张床,每张床每天收费70元,小单间一般是两到三张床,收费略贵。几乎所有房间都会在入口处摆一个送子观音的塑像,神龛下方的瓷碗里,插着永远缭绕着青烟的香火。

房东包一日三餐。这天的中餐有猪脚、酸豆角炒肉等10个菜,荤素搭配。房间里间或有一两个男人,吃睡都在一个房间。时间长了,也没人觉得不自在。谈论月经、宫缩之类的女人专属话题时,他们也不避嫌,有时还会凑过来插几句话。

不过,老板娘们一般都不喜欢有男人陪护,因为见多了凑一块就吵架的小两口——这栋楼里的另一家旅馆,一对来自永州的小夫妻就差点打起来,女的怀孕才3天,男人刚来陪护就晚上打牌,女的讲他几句,他就把扑克牌摔在桌子上啪啪响。

“你注意下影响,还有其他孕妇呢。”老板娘把他拖到走廊,训斥他。

做试管婴儿的人实在太多,引起了楼内业主们的强烈反感,他们在楼道里骂骂咧咧,电梯又出故障啦,垃圾桶堆满了试纸和药物没人清理啦。他们打电话投诉,但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。

“凡是穿睡衣的,十有八九是做试管婴儿的”

每天下午6点半,是幸孕旅社的小双和室友们最放松的时刻。该做的检查都做完了,该吃的药、该打的针剂也都进入了身体。

吃完晚饭,小双和隔壁床的姑娘会去街上走一走,穿着睡衣,趿双拖鞋,步履缓慢悠闲。“这条街上凡是穿睡衣的,十有八九是来做试管婴儿的。”

张又秋是一家零食店的老板,他说,“我们都叫这里‘睡衣街’,无论夏天还是冬天,这里来来往往都是穿着睡衣的女人。”

散步的时间不会太长,往东要经过中信湘雅,再过去一点是湘雅医院。不到500米的街上,她们总会撞见许多跟自己表情和语气都差不多的女人,有的兴高采烈,也有的神情沮丧。

街道两边,密密麻麻挤满了睡衣店和水果店。睡衣店里,清一色印着卡通动物形象的孕妇装被挂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,上面标注着20元到50元不等的价钱。

穿过4家睡衣店,便到达中信湘雅医院。她俩停下步伐,重复一些在房间里说了无数遍的话。

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方案呢。”

“我等着做B超……”

几个月前,小双和丈夫在医院做过身体检查。这次她又来了,想早点弄完。小双在来的第二天早上排队,从6点开始排,依然没有拿到她的号。她有些郁闷,“即使拿到号了,正式进周(进入试管婴儿周期)也还不知道要等多久”。

老板只要说“这对孕妇好”,客人就会掏钱包

往西过去50米,则完全是另一番场景。

相对来说,这里烟火气要浓烈一些。小贩的吆喝声、鸡鸭鱼扑腾的声音、犬吠声,仿佛新鲜的一天才刚刚开始。

靠近路口的是一个偌大的生鲜蔬菜市场,各种颜色的蔬菜在货架上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超过三家以上的肉铺里挂着白天没来得及卖出去的肉和龙骨,老板光着膀子,肩膀上搭条毛巾,吆喝着,“来啊,最后一块了啊,吃了宝宝发育好啊。”

张仁宝拽着一只帆布袋慢悠悠走过来。他花十二元买下这块大龙骨,让老板剁成小块,他要拿回去炖汤。“老婆喜欢喝汤,准备晚上炖好,明早下面条。”

张仁宝来自永州,今年45岁,妻子比他小15岁,不孕是因为他自己“精子太弱”。

“老婆跟着我吃了苦,不能再亏待她了。”他吧嗒着烟,笑眯眯地说。

在张仁宝旁边,24岁的菁菁买下一只土鸡。这只土鸡需要100块,她带的钱不够,老板又少要了5块。

老板后来说,认识这姑娘,特别喜欢吃鸡,已经在他这里买过三只鸡了,“她应该来了半年了,也不知道怀上没有。”

几天后,老板得到的消息是,菁菁再度流产,回老家休养去了。“最后一次来,我问过她。她说,如果还怀不上就再也不来了,拿钱出去旅游。”

肉铺旁边,卖土鸡和鸡蛋的、核桃和黑芝麻的、还有些叫不出名的所谓孕妇保健品,排成一线。老板和客人讨价还价,只要说一句“这个吃了对孕妇特别好”,客人便会犹豫着掏钱包。

再过去一点,有几家酒店,还有夜宵摊,那是住在附近的人常来的地方。成排的水果摊上,西柚、番石榴、苹果一类的水果和西瓜、荔枝分开摆放,前者主要供应孕妇。

在这条街上,人们几乎不会称呼对方姓名

出租车在巷子里艰难地穿过。有些的士司机对孕妇避而远之,幸孕旅社的周老板说,“有一次,一个客人‘见红’了,我带她去省妇幼,就是拦不到的士车,他们都怕麻烦嘛。”

当然,也有不少好心的师傅。周老板说,有次他送一位孕妇去医院,本来有个小年轻上都上(的士)车了,师傅说,你下去吧,让给那个孕妇。

周老板之前是做空调维修的,几十年来都围着这条街转悠。两年前,他去凯达园那边修空调,“好家伙,家庭旅馆比窗户眼还多!”于是也萌生了开旅馆的想法。不过,他的内心还有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。他有两个女儿,想再生个儿子,无奈老婆39岁就失去了生育能力,他只能把这种“希望”莫名地转移到别人身上。

与此同时,他其中一个女儿也有过多年不孕的经历,“当时婆家说,先怀上小孩再决定要不要结婚。我也不生气,只对女婿说,你先把这个电焊的工作停下来,如果还怀不上,我不会让我女儿嫁给你。女儿也争气,没多久就怀上了。”“我能理解,这没什么怪别人的。都这样嘛,你不能生孩子,那我儿子找了你干吗。”他说。

在这条街上,类似的“秘密”时常有,但外人往往很难打听到主人公是谁。即使亲密到同处一室,人们也几乎不会称呼对方姓名。跟另外的人谈论起,顶多会说地名,“那个广西的,那个湖北的”,有时会加上一些修饰词,如“那个移植两次终于怀上宝宝的”。

在这里,姓名是隐私,但病情不是。人们和谐地相处,在这里找到同伴和安慰,同时,互相在眼神中投递祝福。

每每有好消息传来,他们都会受到鼓舞,高兴地谈论着,仿佛真的“接过了幸运儿手中的孕棒”。但实际上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。这个时候,他们的心情,也会跟那个未知家庭的命运一样,跌入底端。

无论是哪一种,都会蝴蝶效应般,在整条街上形成能量超强的、久久不能消散的涟漪。

当晨曦取代落日,新的一天来临,希望就会再次占领制高点——只要命运没被最终宣判,他们依然会在这条街上,日复一日,为了心中梦想,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。

记者 王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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